大陆的轨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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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日审判

在饭桌上说起最早的童年记忆，L说，他记得自己还不会说话的时候，奶妈给他穿一种那时候流行的明黄色橡胶婴儿尿裤。不知为甚，他非常讨厌那种尿裤，它的气味和质地让他觉得很反常（“简直有点性反常的意味”）。他大哭以示抗议，奶妈只好把他抱到厨房里，让他妈教训他。

记得在一本认知心理学书里看到，说人在4岁以前对气味是没有感觉的，“香”和“臭”都是社会性概念，是后天学来的。L的故事证明这种说法不对，不仅如此，幼儿还有辨别正常反常的能力。

他对那种尿裤的厌维持到5岁左右。某天在院里和同龄玩伴扮演上帝，L决定，到了末日审判那天，作为上帝，他将让所有坏人都穿上黄色橡胶尿裤，惩罚他们犯下的所有罪行。这个惩罚方式让他的玩伴大为不解……

这时，玩伴的7岁哥哥走来，警告他们，人不应该扮演上帝，扮演上帝是很不妥当的。

L被震住了，他决定改扮魔鬼。魔鬼决定，让所有坏人都穿上黄色橡胶尿裤！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？

“其实我当时心里还是有点羞愧的，觉得这是我跟上帝之间的私人恩怨，不应该变成公众问题。”L说。

巴赫与贝多芬

每天晚上睡觉前，奶妈都对小L说：“来，造小溪啦！”

小溪，在德语里念“巴赫”。如厕的诗意名称。

L说：“我不唱巴赫，我唱贝多芬！”

这么有文化的孩子，怎么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？每天看几百个博客，在YouTube和Metafilter上面浪费时间。

L说：“因为我太缺乏进取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