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陆的轨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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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长大的人，尤其那些在文革余温中长大的人，比如我，多少都有点革命小将的味道啊。

所以，有时候会觉得很多西方人，太幼稚了，太天真了。用非常世故的眼光看他们。

L也是如此，他总是说：“作为一个大学教授&……他们总是要给我一点面子的。”

我曾经很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大学教授了不起啊？真有事需要帮忙时谁认你啊？” 脑子里马上跳出一幅“打倒臭老九”的宣传画。我小时还是看过一些这样的小人书的，不过需要把这个臭老九变成个洋人，那么洋人一块儿打倒好了。我无法克服心中虚无感的侵蚀。虽然我得承认，目前中国的学术界里让我佩服的人实在是六个脚趾头也数不出来。

然后，上星期去了洛桑。随便坐船在日内瓦湖边找了个叫vevey的小城下船，沿着美丽的古城旁漫长热闹的湖岸走，看城里所有的老少在水边嬉戏。走着走着来到一个私宅外面。高墙深树，望不见宅子。

然后忽然叫起来：“哎呀！这是个私宅，怎么没有把湖岸围起来呢？”

没有，湖岸和院子的高墙之间还是留了3米宽的、石砌的道路，墙下是结实的木条长凳，供行人坐着歇息。

绕到前面去看，原来宅子是雀巢公司的大本营。旁边也是一个大公司。还有其他私宅，也是如此。

再有钱的公司和个人，也没有垄断湖岸、让大众绕行的权力。

人的尊严是脆弱的，但是在欧洲，这个脆弱的尊严得到呵护，因而能够成长壮大。所以欧洲的有钱人，与美国和中国的有钱人相比，毛病就少一些，涵养就多一些。

但是，你来中国试试呀？